结局、晴空霹雳

作者:岳峻|发布时间:2019-06-16 11:37|字数:3474

作者: 岳峻 草帽

在给儿子打电话之后,心灰意冷的魏月季在街上晃荡着,身子轻飘飘得像一片落叶。思前想后,一连串的事情来得简直让人不可思议。她回忆着以前和丈夫丁可、儿子丁福星在一起的幸福生活,虽然比不上人家穿金戴银,虽然有时和丈夫也拌嘴,但小日子过得还算舒心。丁可有了画凤凰的独家绝技后,家里也可以说日进斗金,买豪车买别墅,买首饰买貂皮……有钱之后,啥喜爱的东西想买就买,可买来买去咋就买不来一个称心如意呢?丁可对自己变得逐渐冷漠,为追求新欢而狠心舍下自己和可爱的儿子……她感到恍然、迷茫。特别是在澳门,实实没想到自己认为最踏实最可靠的孟学成居然下饵,拿刀子捅自己的心窝子,然后和狐狸精远走高飞。丁可,丁可你这时候清楚郝曼丽是啥玩意了吧?莫为那个没良心的丁可担忧,她觉得自己幼稚而可笑。眼下,自己都管不了自己还为丁可着想,纯属画蛇添足。自己呢,自己是否也有责任?为什么对当初发现的不良苗头不好不加以提防?让事情朝自己不愿意看到的方向发展?如今,这一切假设都无济于事。落到现在这种地步,别墅没有了坐骑没有了金银首饰没有了……最为可怕的是爱也没有了。刚才在路边买早餐时留心了一下手机里的款项,可怜巴巴的五十三元二毛钱,还能用方便面勉强哄几天肚皮……当她晃晃悠悠来到市中心购物广场时,看着出口进口处的人流,扶老携幼的身影,有说有笑的面孔……比照一下自己,孤零零的一具行尸走肉,空荡荡一颗寂寞的心灵,虽说现在还剩儿子福星,可如何面对如何解释以往的一切?购物中心对面的新建楼,锈迹斑斑的脚手架还在那里耸立……这是一座多年的烂尾楼,老板由于资金链的断裂而不知所踪。久久站在原地,魏月季茫然的目光最终定格在眼前这些高高的脚手架上,过了一会儿,她步子朝楼梯口挪动。

“哎,你说那人会不会往下跳?”有个人指着脚手架对另一个说。

“是呀,这女人咋站在脚手架上?”

这一指一说很有影响力,在市区踢过来搡过去的不缺的就是闲人。脚手架下的人们呼啦啦围成个扇子型,立马掏出手机,脚后跟踮起来,拍摄脚手架上一个抓着铁杆的人影,快捷转发在各自的群里,体验一把“业余记者”的瘾头。

此时,丁可的眼睛断不了扫描着车窗外的人流。这几天他开车在市区这个地方停留一阵子那个旮旯溜达一阵子,希冀突然间捕捉到郝曼丽的身影,问她为什么这样无情无义,连招呼都不打一声?累了,就拿手机看看小视屏解闷。在一个朋友圈里,那个小视屏跳入他的眼帘:一个中年女人神情漠然,冷冷地面对脚下围观的人群和参差不齐举着手机的手臂……镜头移动着对准了中年女人的面部,丁可定睛一看,浑身上下打个激灵,这不是月季吗?她怎么在脚手架上?丁可没看完视屏就启动小车调转车头飞也似的向购物中心驶去。

“这人,站上面吓唬人呐,好长时间啦咋还不往下跳?”有人嘻皮笑脸用手卷着话筒朝脚手架上地发着牢骚。

“估计遇到啥寒心的事,想不开嘞。”

“报警,快报警。”

……

看热闹的往往不怕事大。

丁可拨开人墙,顺着楼梯朝楼上疾步跑去。

魏月季的两脚站在铁杆横梁上已开始发麻,恐惧、懊恼、沮丧……身体有些轻微的晃荡,跳还是不跳正在心里来回拉锯。

下面的声音传上来:“还得等多长时间,给个话!”

“唉,黄花菜都凉啦!操!”

这些话像锥子一样扎着魏月季的心,她感到冷飕飕的风灌满身上的每一个毛孔。真的,活着还有啥意思?她迟疑着……

正在这时,“月季!”一声喊话和一只胳膊伸过来!魏月季扭头一看,丁可,是丁可伸出一只胳膊朝自己延伸。

魏月季腾出一只手摇摆。

“月季,你想开点,等我,有话好说!”丁可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踩着铁杆往这里移动……丁可终于过来啦,拉住魏月季的手把她慢慢拉回到楼层里。魏月季看了一眼丁可,嘴唇蠕动着蠕动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不知是怨恨不知是欣喜不知是危急时候一声充满深情的呼唤给她打了一针强心剂……

看着自己失魂落魄的前妻五味杂陈,丁可没说话,他伸开双臂把魏月季紧紧搂在自己的怀里。魏月季“哇”地一声哭了,她的十个手指几乎掐进丁可胳膊上的肌肉里使劲摇晃,竭斯底里地说:“丁可,我们没钱多好!没钱多好啊!谁造的孽呀?”

任凭魏月季掐着胳膊,面对她的诘问,丁可摇着脑袋默默无言,唯有眼眶里两行泪水潸然而下。

长陶古城。

在丁福星美术工作室的楼顶上,一条身影从楼顶飞跃而下,在半空中画出一道美丽的弧线,然后听到“噗”的一声巨响。

正在工作室外扫马路的清洁工被吓了一跳,她往工作室的大门里看了一眼,看完后立即瘫坐在地上,回过神来后她嘴里喊着:“不好啦不好啦,有人跳楼啦!不好啦,死人啦!”喊完后,她努力爬起身,拖着扫把往前跑。

……

太平间里,掀开那块白布仿佛是另一个世界。胡子拉碴又两眼无神的丁可抱着儿子冷冰冰的遗体,一只手擦着丁福星脸上的血迹,擦完后又不停地抚摸着他的脸蛋,嘴里轻轻呼唤儿子的乳名:“福儿,福儿啊!”仿佛是叫赖床装睡的丁福星该起床上学了,可丁福星仍然闭着眼睛,身子一动不动,此刻他再也听不到父亲的呼唤……丁可实在无法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他用自己的脸搓着丁福星毫无血色的脸庞。小时候儿子福星最怕他用胡子扎他的脸蛋儿,每一次都能把福星痒得咯咯发笑,福星越笑,丁可会扎得越来劲,此时魏月季会嗔责丁可:你这老脸别把儿粉.嫩的脸扎破了。丁可听后就会哈哈大笑,然后把儿子举过头顶,福星咯咯直笑,一家子纯天然的幸福感没有任何杂质。但现在,就算丁可的胡子是钢针,儿子丁福星也没任何知觉啦。

丁可痴痴地把头俯下,在福星的额头上轻轻地亲着:“儿子,你为啥这么傻啊,你是爸的心头肉,你走了爸该咋办?儿啊……”说到这里,他实在说不下去啦,丁可的牙使劲地咬着下嘴唇,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来,悔恨,无奈,肝肠寸断,下嘴唇上渗着鲜红的血迹……魏月季早已瘫坐在地上哭得死去活来,她不断地自责,自己为什么要告诉儿子离婚和受骗的事呢?为什么就不能瞒着他呢?我们做父母的,仅仅是为了追求各自的幸福,就几乎不顾一切地去追求,为什么就没有去考虑考虑儿子心里是什么样的感受?

那天中午,儿子福星给自己打手机问吃饭了没有,她告诉儿子吃饭了。儿子又问吃啥饭,她说大米饭红烧肉。儿子又说爸爸呢?让爸爸接电话。她回答说爸爸有事刚出去。过了一会儿,儿子的电话又来了,疑疑惑惑地说爸爸怎么说在家里吃的刀削面?她的心里不由得颤抖一下,轻描淡写地说妈妈跟你开个玩笑,对,吃的是刀削面。如今看来,想瞒儿子的事也不是好瞒的,儿子毕竟成人啦,儿子当时想啥自己清楚吗?

想到这些,魏月季揪着自己的衣领摇了几下,不知是问天还是在问自己:这,究竟是为什么?

泪眼模糊中,那块白色的布子被重新盖上……一块薄薄的白布遮住了阳光,隔断了视线,却又牵连着什么……

从长陶古城 回来的当天晚上,疲惫至极的丁可迷迷糊糊做了这样一个梦:

一口浓痰,用足力气啐在郝曼丽的脸上,郝曼丽没有躲闪,任由痰在她白嫩的脸上滑落,警察制止住魏月季过激的做法,用身子在两人中间隔开。而丁可则用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扒开安保的警察,朝孟学诚脸上狠狠挥了一拳,孟学诚被这一拳打得踉跄,警察喝住丁可。丁可用狠毒的眼神悻悻地盯着孟学诚,如果眼神能杀死人,现在的孟学诚早已四分五裂,警察与国际刑警办完交接手续后,警车拉着警鸣闪着警灯绝尘而去。丁可狠狠地往地上吐了一口口水,似乎要把所有的怨恨都吐到地上,过了很久,丁可的心情略为平静些,转头看着魏月季说:“郝曼丽孟学诚这种骗子,有法律会制裁他们,苍天饶过谁也不会饶这些让我们家破人亡的人,月季,我们还是过回去吧,我现在才发觉,最好的日子莫过于家庭和睦、儿女双全,真心相待。钱算什么,名利又算什么,趁我们还年轻,福儿走了,我们给他生个弟弟或妹妹好吗?今天我们就去民政局办复婚手续。”

魏月季看着丁可,眼眶里的泪水忍不住又掉了下来,谁说不是呢?有些东西,只有失去了才知道珍惜,有些事情,错过了就永远不会再回来,特别是丧子之痛,让魏月季这么一段时间都是以泪洗面,好在还有丁可在身边守护和安慰,否则自己都不知道能不能扛下去,经历了这么多心酸事,还是丁可才是最可靠的,本来魏月季已有复婚的想法,见丁可这么说,也就没说话,只是点点头,丁可见魏月季答应复婚,擦去她脸上的泪水,拉过她的身子,用力抱了一下,魏月季犹如初恋时被丁可抱住一样颤抖了一下,这是久违的感觉,两人相视一笑,丁可脱开身子准备去开车,魏月季摆摆手:“这么多年了,除了谈恋爱那会你拉过我的手逛街,多少年我们俩没拉过手走路啦?今天不管路再远我们都要手拉着手。”说罢,瞪了丁可一眼,狠狠地抢过丁可的手用力抓住,魏月季心想,这以后的路,我再也不会放开他……

星汉横亘天际,

名利白驹过隙。

神马都是浮云,

唯有真情万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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